【公开课】 复旦大学《重读资本论》 王德峰

• 我們從馬克思發動哲學革命開始。
• 馬克思才可能提出資本論學說。
• 資本論的副標題是政治經濟學批判。
• 所有社會科學的根本區別在於對事實的將如何討論。
• 社會生活的問題常常被忽略。

我們從馬克思發動哲學革命這件事情開始說。由於發動哲學革命，馬克思才可能提出資本論學說。

我們要強調的是，資本論學說不是經濟學理論，馬克思也不是個經濟學家。資本論的副標題就是政治經濟學批判。

馬克思和社會科學家們的根本區別在哪裡呢？社會科學有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法學等等。所有的社會科學，首先認為自己是社會科學的一部分，也就是從經驗的事實出發；第二，所有的社會科學都認為他們成功地把社會現實放到一個邏輯體系中去討論。

所謂邏輯的體系，就是有一系列的範疇及其他的相互關係構成一個邏輯框架，然後把社會現實生活放入到這樣一個邏輯系統當中。如果社會現實生活出了毛病，出了問題，就是背離了這個邏輯系統的理性法則。

所以，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糾正，把社會生活對邏輯系統的偏離給糾正回來。社會科學家們都有這樣一個自信：第一是從事實出發，第二是把事實放到邏輯框架中去。政治學這麼做，法學這麼做，經濟學這麼做，社會學也這麼做。

我不知道在這裡做過這個比喻沒有，如果已經做過，再替他做例子。假定一對夫妻，丈夫是法學家，丈夫是經濟學家，妻子是法學家，他們結婚了，結婚會面對共同的家庭事務。那麼，難免會有意見分歧，有了意見分歧就得討論：這件事情該不該做，以及該怎麼做。

經濟學家的丈夫先發言，說：“我們現在解決一個前提性問題。”什麼是前提性問題呢？我們現在討論投入與產出、成本與效益，看來他真是個經濟學家。他說：“我們解決了這個問題，才能回答該不該做以及該怎麼做。”

那麼，法學家的妻子馬上反對：“你所說的前提性問題還不算前提性問題！比你說的問題更前提的問題是：要解決一個權力和義務的關係。如果權力與義務的問題不解決，請問你誰投入產出、歸誰成本、誰化效益，該怎麼分配？這不是權力和義務的問題吧？”

兩個人就這麼經論了兩個多小時，偏偏就沒有碰觸過、沒有觸摸到那個什麼社會家庭事務。本例子想來說什麼呢？想來說當代人就這麼生活在社會上，社會生活很快就把它自若泛出中去討論。

經濟學家的特點是把一些社會生活都要用經濟泛出的邏輯關係來討論；法學家的特點是把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交往首先放到法的泛出中討論。那麼，政治學家一定會有政治泛出。

於是，我們不得不問一個問題：他們從事實出發去了嗎？他們從事實出發去了嗎？他們從事實出發去了嗎？他們從事實出發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