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人》白先勇｜说不完的故事，回不去的时光

• 提到白鲜泳，联想到的是什么？
• 他是一位复杂而赤诚的作家。
• 86岁依然致力于推广中国传统文化。
• 《台北人》是其代表作之一，内容丰富多样。
• 白鲜泳的写作风格细腻而深刻。
• 这部小说展现了民国社会的各个阶层。

提到白鲜泳，你会想到什么呢？文学家、聂子、红龙梦，或者是他的父亲白虫喜；再或者你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人。他是一位作家，一位非常复杂，却有非常赤诚的作家。他拥有着不俗的家事，却也因此陷入智固。

他在30初头就在文学上取得了非常杰出的成就，但是却击流永退，将后半生所有的时空都用在了振兴中国传统文化上。直到今年，他已经86岁，却依然坚持向世界推广红龙梦、穆丹廷等等中国古典文学。

在我读过所有的作家里面，白鲜泳先生有着非常迷人的魅力。因此，这期视频想跟大家聊一聊这本白鲜泳先生最负盛名的代表作之一——《台北人》。

《台北人》是白鲜泳在30岁左右写的一部短片小说集，一经问世，这部作品就受到了非常高的评价，现在被列为了二十世纪中文小说的前十，与鲁迅、张爱玲、沈从文等大师的作品是相提并论的。

这本书在内容上跟我们以前聊过的《将军族》很像，都是写上个世纪在台湾发生的故事，也都着重去写人，尤其是写从大陆随着国民党败退到那边去的人。《将军族》有着很强的左翼政治色彩，写的都是老苦大众在无常识道里的艰难，而且带有很尖锐的社会观点。而《台北人》则写得更加丰富一些，写的各色人群都有，而且写法上也更加的多样。

相比陈寅真的批判态度，白鲜勇的笔触里面则更多的是一种细腻的柔情。

《台北人》由十四部短片小说构成，每一篇写的人都各不相同。比如他写的五女交际花、军人、长工等等，但所有人也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一是他们虽然都生活在台北，但他们都不是台北人，都是从大陆这边过去的；二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很难忘的一段过去，也都是随着时代的前进自己的人生也随着游盛转衰。

除了故事以外，这本小说最打动人的地方也就是白鲜勇的写法。这十四部小说几乎每一部的写法都不相同；比如第一部小说叫做《永远的银血艳》，讲的是一个名叫银血艳的交际花从南京迁往台北后发生的故事。这个女人非常有神秘感，她一生都混迹于上流圈子，慢慢地她甚至把自己活成了一种符号。

在她所存在的人际圈里，一个人如果想证明自己的身份，没有去银血艳的公馆里打过麻将、喝过酒是不行的。她本人也一直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这种定位。

虽然她从南京因为战争的原因不得不迁往台北，但她不肯让自己的公馆 荡磁 降低一分一毫，甚至连名称都不愿意改变。她的钱全部来自于男人，这也得益于银血艳的魅力，十分能及。即便她生命中的男人下场都很糟糕，想亲近她的人却总是络绎不绝。但是银血艳却不曾为哪个男人所牵绊过。当然了，这也不一定，因为这个女人太神秘了，她活成了一种标志，那么她的七情六欲就不得不掩藏起来，只能疏发在无烟无声之中。

白鲜勇在写银血艳的时候就极力保持一种距离感。她上来就写了一大堆说不清楚的事情。她这样写道：

“银血艳总也不老，十几年前那一般在上海百乐门舞厅替她捧场的武林年少，有些头上开了顶、有些两臂添了双，还有些来台湾变成了铁厂、水泥厂、人造鲜微厂的弦顾问，但是少数却升到了银行的董事长、机关里的大主管。不管人是怎么贬钱，银血艳永远是银血艳，在台北仍旧穿着她那一身缠一纱的素白旗袍，微笑着连眼角也不肯皱一下。”

银血艳迷人的魅力实在讲不清，数不尽，但是有一点却大大增加了她的神秘感。银血艳的游历也难免着急，她通行的姐妹们纷纷逃诉心中的困扰到处吵起说“银血艳的八字带着重杀，犯了白虎，沾上的人轻者败、重者人亡”。谁知道，就是因为银血艳，上海的男士们都对她产生了十分的忌惮。生活优渥的人家，生意兴隆的，有些家当疯祸了，就不勉强冒险去碰这颗红遍黄浦滩的“煞星”。

而在另一部小说里面，白鲜勇则展示了与这种克制性的写法完全不同的一面。这一部小说叫做《金大班的最后一页》，写的是一个叫做金昭丽的女领班在舞厅中工作了20多年，在即将嫁作人妇的前夜，又回到舞厅唱相往事的故事。

金昭丽的一生中有三个重要的男人，第一个是叫做圣月如的富家少爷，是她的初恋情人。金昭丽一生中最浓烈的感情和勇气都给了这个男人，她甚至怀疑了他的孩子。但是因为圣月如与金昭丽身份和地位的悬殊，两个人的爱情注定是无果的。

她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叫做秦雄，这个人是个老实的传媒，十分爱慕金昭丽，为人也踏实可靠。但这个人并不富足，不能给金昭丽体面的生活，而且此时的金昭丽已经40多岁了。她看到自己以前的那些小龙女们都已嫁作人妇，成了阔太太，而自己却依然在这个人海里臣服，于是她只能抛弃秦雄，嫁给了第三个男人。这个人叫做陈发荣，是个60多岁的老头。

即将嫁给这个老头的金昭丽，内心毫无畏惧，于是她又回到了舞厅。在舞厅的最后一夜，她遇到了一个20多岁的大学生。她陪着这个男生跳舞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让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她最初的恋人——《圣月如》。

在书中，白鲜勇深入金昭丽的内心之中，写下了这一段：

“金大班对他笑了一下，很感兴趣地揪着他，大概只有第一次来到舞厅里的嫩角色才会脸红。来舞厅寻欢的他，竟也会脸红，大概他就是爱上了会脸红的男人。”

“那晚，月如第一次到百乐门去和他跳舞的时候，Q的连头都抬不起，脸上一阵又一阵地泛着红蕴。当晚，他便把他带回了家里。等到他发现他还是一个童男子的时候，他把他的头紧紧地搂进了他怀里，贴在他赤裸的胸膀上，两行热泪突的涌了下来。那时，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疼怜，得到了一个那样羞涩的男人的童真，一刹那，他觉得在别的男人身上所受的痛苦和羞辱都随着泪水流走了一半。”

这两部小说描写的人物挺相似的，但写法却完全不同。写《银血艳》的时候，让人感觉与他隔着十万八千里；而写《金大班》的时候，仿佛自己度过了他那样的一生，忍不住想去听一首《无女泪》，这便是这本小说追捧至今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但是除此之外，这本小说的价值和意义还在写作之外的地方。因为视频长度的关系，我没办法细致地讲清楚每一个人物，这十四部小说里面几乎涵盖了民国社会的各个阶层，而这些人的故事就是如此相像，都被无常的命运折磨进孤独的深渊里。回想起曾经辉煌的往事，仿佛一场大梦。

这本小说自理航监的内容在讲述的变革，而这种沉重的情绪在白鲜泳细腻如玉的笔下，又奇妙地有种轻柔的霍然。我觉得这种霍然，一定是先打动了作者，才被带入到作品之中的。

事实上，白鲜泳在他30多岁的年纪文学创作就慢慢结束了，转而去推广中国的传统文化，在世界各地推广红龙梦、推广穆丹廷、推广昆曲等等。他希望能够在今天这样一个文化崩坏的环境里，掀起一场中国的文艺复兴。直到今天，白鲜泳还在这么做。

白鲜泳的这种态度，即使对时代变革的一种霍然，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不屈。但总之，他在看透一切以后，没有成为消亡，反而是在继续传承的路上。

在这本小说的最前面，白鲜泳引用了刘宇希的《乌一巷》：

“诸雀桥边野草花，乌一巷口夕阳霞。”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首《险命运》时，非常好地映称了这本小说的主题，这首诗拓展着无奈，一如小说里面云云众生那无情的命运。但回到现实之中，白鲜泳先生直到今日所做的奋斗，却都是希望通过艺术战胜无常，不要让一些应该流传的文化宝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