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毛选】第二卷·论持久战(全文)

• 毛泽东的讲演探讨了伟大抗日战争的胜利。
• 战争的持久性是必然的，不能寄希望于速胜。
• 统一战线是取得胜利的关键，必须动员全国人民。
• 日本的错误和内部矛盾为中国赢得胜利提供了机会。
• 只有坚持和团结，才能最终实现全面胜利。

毛泽东选举第二卷论19战1938年5月论19战是毛泽东同志1938年5月26日至6月3日在延安抗日战争研究会上的讲演。

问题的提起

伟大抗日战争的一周年纪念7月7日快要到了，全民族的力量团结起来，坚持抗战，坚持统一战线，同敌人做应用的战争快一年了。这个战争在东方历史上是空前的，在世界历史上也将是伟大的。全世界人民都关心这个战争，深受战争灾难，为着自己民族的生存而奋斗的每一个中国人，无日不再渴望战争的胜利。

然而战争的过程究竟会要怎么样，能胜利还是不能胜利，能速胜还是不能速胜，很多人都说持久战，但为什么是持久战？怎样进行持久战？很多人都说最后胜利，但为什么会有最后胜利？怎样争取最后胜利？这些问题不是每个人都解决得了的，甚至是大多数人至今没有解决的。

于是，失败主义的王国论者跑出来向人们说：中国会亡！最后胜利不是中国的某些信息的朋友们也跑出来向人们说：中国很快就能战胜，无需忽废大气力。

这些议论究竟对不对呢？我们一向都说这些议论是不对的。可是我们说的还没有为大多数人所了解，一半因为我们的宣传解释工作还不够，一半也因为客观试验的发展还没有完全暴露其固有的性质，还没有将其面貌鲜明的摆在人们之前，使人们无从看出其整个的趋势和前途。因此无从决定自己的整套方针和做法。

现在好了，抗战10个月的经验，竞购激破毫无根据的王国论，也竞购说服激进朋友们的速胜论了。在这种情形下，很多人要求做个总结性的解释，尤其是对持久战有王国论和速胜论的反对意见，也有空洞无误的了解。

卢国乔试验以来，四万多人一起努力，最后胜利是中国的，这样一种攻势在广大的人们中流行着。这个攻势是对的，但有加以充实的必要。抗日战争和统一战线之所以能够坚持，是由于许多因素。全国党派从共产党到国民党，全国人民从工人农民到资产阶级，全国军队从主力军到游击队，国际方面从社会主义国家到各国爱好正义的人民，敌国方面从某些国内反战的人民到前线反战的兵士。

总而言之，所有这些因素在我们的抗战中都尽了他们各种程度的努力，每一个有良心的人都应向他们表示敬意。我们共产党人同其他抗战党派和全国人民一道，唯一的方向是努力团结一切力量，战胜万恶的日寇。

今年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建立的17周年纪念日。为了使每个共产党员在抗日战争中能够尽其更好的努力，也有着重的研究19战的必要，因此我的讲演就来研究19战和与19战这个题目有关的问题，我都准备说到，但不能一切都说到，因为一切的东西不是在一个讲演中完全说得了的。

抗战10个月以来，一切经验都证明下述两种观点的不对：一种是中国避亡论，一种是中国宿舍论。前者产生妥协倾向，后者产生轻敌倾向，他们看问题的方法都是主观的和片面的一句话，非科学的。

抗战以前存在着许多亡国论的议论，例如说中国武器不如人，战必败。如果抗战必会做阿比希尼亚，抗战以后公开的亡国论没有了，但暗地里是有的，而且很多，例如妥协的空气十起十伏，主张妥协者的根据就是再战必亡。有个学生从湖南写信来说，在乡下一切都感到困难，单独一个人做宣传工作，此后随时随地找人谈话，对象都不是无知无时的渔民，他们多少也懂得一点。他们对我的谈话很有兴趣，可是碰到了我那几位亲戚，他们总说中国打不胜，会亡，讨厌极了。好在他们还不去宣传，不然真走，农民对他们的信仰当然要大些啊。

这类中国必亡论者是妥协倾向的社会基础，这类人中国各地都有，因此抗日阵线中随时可能发生的妥协问题，恐怕中战争之局也不会消灭的。当死徐州失守，武汉紧张的时候，给这种亡国论痛薄一薄，我想不是无益的。

抗战10个月以来，各种表现急性病的意见也发生了。例如在抗战初期时，许多人有一种毫无根据的乐观倾向，他们把日本估计过低，甚至以为日本不能打到山西。有些人侵蚀抗日战争中游击战争的战略地位，他们对于在全体上运动战是主要的，游击战是辅助的，在部分上游击战是主要的，运动战是辅助的。这个提法表示怀疑，他们不赞成八路军这样的战略方针，基本的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认为这是机械的观点。

上海战争时，某些人说只要打三个月，国际局势一定变化，苏联一定出兵，战争就可以解决，把抗战的前途主要地寄托在外国援助上面。台尔庄胜利之后，某些人主张徐州战役应是准决战，说过去的持久战方针应该改变，说什么这一战就是敌人的最后征兆，我们胜利了，日伐就在精神上失了立场只有今后末日审判平行官，一个圣兆冲昏了一些人的头脑，台尔庄再一个圣兆冲昏了更多人的头脑。

于是敌人是否进攻武汉成为疑问了，许多人以为不一定，许多人以为断不会。这样的疑问可以牵涉到一切重大的问题，例如说抗日力量是否够了呢？回答可以是肯定的，因为现在的力量以使敌人不能再进攻，还要增加力量干什么呢？例如说巩固和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口号是否依然正确呢？回答可以是否定的，因为统一战线的现实状态已够打退敌人，还要什么巩固和扩大呢？例如说国际外交和国际宣传工作是否还应该加紧呢？回答也可以是否定的。例如说改革军队制度，改革政治制度，发展民众运动，例行国防教育，镇压汉奸，脱派，发展军事工业，改良人民生活，是否应该认真去做呢？例如说保卫武汉，保卫广州，保卫西北，和猛烈发展敌后游击战争的口号是否依然正确呢？回答都是可以否定的。

甚至某些人在战争形势稍微好转的时候，就准备在国共两党之间加紧摩擦一下，把对外的眼光转到对内。这种情况差不多每一个较大的胜仗之后，或敌人进攻暂时停顿之后都要发生，所有上述一切我们叫他做政治上军事上的近视眼。这些话讲起来好像有道理，实际上是毫无根据，似是而非的空谈。少除这些空谈对于进行胜利的抗日战争，应该是有好处的。

于是问题是中国会亡吗？答复是不会亡。最后胜利是中国的，中国能够速胜吗？答复是不能速胜，抗日战争是持久战。

这些问题的主要论点还在两年之前我们就一般的指出了。还在1936年7月16日，即在西安市变前5个月，卢沟桥市变前12个月，我同美国记者斯诺先生的谈话中，就已经一般的估计了中日战争的形式，并提出了争取胜利的各种方针。违背忘记不妨超路几段如下。

问：在什么条件下，中国能战胜并消灭日本帝国主义的实力呢？答：要有三个条件：第一是中国抗日统一战线的完成；第二是国际抗日统一战线的完成；第三是日本国内人民和日本殖民地人民的革命运动的兴起。从中国人民的立场来说，三个条件中中国人民的大联合是主要的。问：你想这个战争要延长多久呢？答：要看中国抗日统一战线的实力和中日两国其他许多决定的因素如何而定。

即是说，除了主要的看中国自己的力量之外，国际间所给中国的援助和日本国内革命的援助也很有关系。如果中国抗日统一战线有力的发展起来，横的方面和重的方面都有效的组织起来，如果认清日本帝国主义威胁他们自己利益的各国政府和各国人民能给中国以必要的援助，如果日本的革命能够起来得快则这次战争将迅速结束，中国将迅速胜利。如果这些条件不能很快实现，战争就要延长，其结果还是一样，日本必败，中国必胜，只是牺牲会大，要经过一个很痛苦的时期。

问：从政治上和军事上来看，你以为这个战争的前途会要如何发展？答：日本的大陆政策已经确定了。那些以为同日本妥协，在牺牲一些中国的领土主权就能够停止日本进攻的人们，他们的想法只是一种幻想。我们确切地知道，就是杨子江下游和南方各港口都已经包括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大陆政策之内，并且日本还想占领菲律宾、先罗、越南、马来半岛和核属东印度，把外国和中国切凯独善西南太平洋。这又是日本的海洋政策。

在这样的时期，中国无疑的要处于极端困难的地位。可是大多数中国人相信这种困难是能够克服的。只有各大商部的富人是失败论者，因为他们害怕损失财产。有许多人想，一旦中国海岸被日本封锁，中国就不能继续作战，这废话！为反驳他们，我们不妨举出红军的战争史。在抗日战争中，中国所占的优势比内战时红军的地位强得多。中国是一个庞大的国家，就是日本能占领中国一万万至两万万人口的区域，我们离战派还很远呢，我们仍然有很大的力量同日本作战。而日本在整个战争中，须得实实在其后方做防御战。

中国经济的不平衡对于抗日战争反而有利。例如将上海和中国其他地方割断，对于中国的损害绝没有将纽约和美国其他地方割断对于美国的损害那样严重。日本就是把中国沿海封锁，中国的西北、西南和西部，它是无法封锁的。所以问题的中心点还是中国全体人民团结起来，树立举国一致的抗日阵线。

这是我们早就提出了的。问：假如战争拖得很长，日本没有完全战败，共产党能否同意讲和，并承认日本统治东北？答：不能，中国共产党和全国人民一样，不容许日本保留中国的一寸土。问：照你的意见，这次解放战争主要的战略方针是什么？答：我们的战略方针应该是使用我们的主力，在很长的变动不定的战线上作战。中国军队要胜利，必须在广阔的战场上进行高度的运动战。迅速的前进和迅速的后退，迅速的集中和迅速的分散，这就是大规模的运动战，而不是深沟高雷层层设防，专靠防御攻势的阵地战。这并不是说要放弃一切重要的军事地点，对于这些地点，只要有力就应配置阵地战，但是转换全局的战略方针，必然要是运动战，阵地战虽也必须，但属于辅助性质的。

第二种的方针在地理上战场这样广大，我们做最有效的运动战是可能的。日军遇到我军的猛烈活动，必得谨慎。我们的战争形势主要的应以运动战为主，辅之以必要的战役和战斗的支援。

综上所述，毛泽东的论述强调了在抗日战争中坚持持久战的重要性，建立国内外的统一战线以取得最终胜利，是实现全面抗战的关键所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抗战所积累的经验与日本军队之间的形势变化，将为中国的胜利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