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妄想如何引诱你相信?混乱溢出文字挤入脑髓的地狱【sayo教 / 对你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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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何制造一个惊天骗局
  • 瞒过所有的人
  • 被称为女版乔布斯的霍姆斯
  • 她制造了这样的惊天骗局
  • 甚至瞒过了著名的基辛格

如何制造一个惊天骗局,
瞒过所有的人,被称为女版乔布斯的霍姆斯就制造这样的惊天骗局,
甚至瞒过了著名的基辛格。

霍姆斯从小就野心勃勃,高中时做过像中国大学销售C加加编译器的生意。
他说我从小就怕打针,所以我发誓要发明一种技术,只需要用指尖的一滴血就能完成数百项检测,这成为他创业故事的核心。
然而斯坦福医学院的教授们当然认为,从指尖采血进行复杂检测,在技术上是不可能的,
因为指尖血掺杂的组织液样本量太少,根本不具备临床可靠性。
但霍姆斯没有听从。

于是他在03年典中点的从名校的化学工程专业退学创业,用自己的学费作为种子资金创建了自己的公司。
霍姆斯很喜欢模仿乔布斯,她穿黑色高领衫,信奉极简主义审美,喜欢在发布会上踱步,
用犹如看到核弹爆炸,瘫坐在椅子上的悬念制造媒体狂欢。
他甚至刻意压低嗓音,因为低沉的嗓音能够制造权威感,这让所有人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感受到某种召唤和确信。

但霍姆斯能够辍学做这件事情,还因为斯坦福大学工学院的副院长,前尼罗伯森支持他,而拥有斯坦福内部关系网的他,
可以接触到胡佛研究所,这个保守派工政策智库里面。
这样通过关系网又因为霍姆斯的家族成员也在政府担任要职,所以他懂得如何与权力人物对话。

于是他向舒尔茨展示他的愿景,用一滴血改变世界,这是一个关于为人类服务的宏大叙事。
这引起了舒尔茨的兴趣,他可以借此获得参与改变世界的道德叙事,以此装点自己的政治遗产。
而霍姆斯又能够获得政治信用担保,以此撬动金融资本。
舒尔茨的参与,最终导致了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是著名的基辛格也加入了董事会。

当霍姆斯把这些名字挂在墙上展示给投资者们,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这个已经成功的叙事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所有人都相信了,包括他自己。
后来他一度登上福布斯和财富的封面,被时代评选为全球最具影响力100人。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那个一滴血检测200项的设备从来就没有正常工作过。

原来公司一直偷偷使用西门子等商业厂家的常规检测设备来完成大部分检测,
然后把结构伪装成自家设备的成果。
当华尔街日报调查记者揭露这个骗局时,他选择使用法律和公关手段对华尔街日报和举报人进行威胁恐吓。
而当另一档节目的主持人质疑他时,他只是以用乔布斯的话说,“这就是改变世界时会发生的事情:
首先他们觉得你疯了,然后他们打击你,最后突然之间你就改变了世界。”

可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他的检测中心被关停,各种欺诈指控袭来,他被判入狱。
直到去年她接受采访时,他仍然声称,自己打算对医疗检测行业发动一场革命。
或许他从来没有动摇过自己,因为一切都可以变成为了探索这项技术所必须要经历的曲折部分。

如果把霍姆斯当成一种静止的案例来看,乔布斯在这里是一个关键叙事,
因为乔布斯是硅谷唯一一个被真正赋予先知地位的人,一个因为疯狂而伟大的人。
而霍姆斯对自己的认知,也恰好是野心勃勃的技术创业者。
这个叙事能够帮助他缝合很多动摇的地方。
当别人质疑他时,他就可以继续坚定自己,而一个坚定的人再附加一些权威背书,
总是让人觉得充满某种可信。

如果他是一个疯狂的先知,那么季后上暂时做不到,就只是世人还没有理解,
所以这些人会攻击自己也很正常。正如当他们破坏过伽利略一样,这正是理性与妄想的暧昧距离。
我们可能觉得理性是一种高度逻辑严密的东西,而妄想则是东拉西扯,随便乱来。
可恰恰相反,理性正是以不严密作为特征的,普通人的世界观充满了矛盾模糊。

双重标准的前后不一。当一个人说“我相信上帝,但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时,
这个不知道,正是理性对你必须相信上帝存在的限制,发出的质疑。
这样你的欲望才能流动。而妄想恰恰在内部逻辑上是自洽的。
在霍姆斯这里,妄想是一种宏大自洽且极富感染力的成功叙事,他是有意识地利用并内化了
改变世界的疯狂先知这一形象。

妄想变成了他缝合质疑,吸引资本操纵权益的工具。霍姆斯觉得自己在改变世界,是一个疯狂的先知,
只是世人不理解。就像阴谋论者觉得一切都是那啥害的。
其实你早要被某个深层机构控制住了,只是你傻而不自知。
如果缺乏证据,那么说明证据早要被消灭了,他们不可能傻到给你抓到把柄。

如果找到反证,那么说明反正是被他们制造出来迷惑视线的。
你都能想到,他们会想不到吗?这样每一步推导在其世界里都可以是合理的,
但是他取消了对限制的质疑,没有可能不适的余地。
因为世界已经被认为一定存在某个善意、崇高或邪恶禁忌之物,他总是知道一切计划,一切控制一切,并且能够把自己的失败也纳入计划。

你能做的只有确信,所以极端的逻辑严密性和极端的疯狂恰恰可能是同构的。这正是著名的毒电波游戏。
对你说他的剑所做的事情,
你可以看到一个人如何把自己的杀意、羞耻和求救愿望全部编织成一个拯救少女的故事。

此时妄想并非理性的外部敌人,而是理性内部的构成性竞技。部分游戏的男主广介,自称是女子学校的直系老师,
但最近她反复梦见一位天使被怪物伤害,而自己只能站在旁边观看。
当他去保健室找大森医生倾诉时,医生却觉得这只是实际的压力。

就在这时,一个疲惫的少女妖摇晃晃走进来,男主本能地接住了她。
少女叫朝鸭沐月,长得和梦里的天使一模一样。
从这一天开始,学校里陆续出现了五位少女,她们看上去性格不同,却都像在等待广结成就。

天台上的高铁,望梅总是独自望着远方,广介猜测他想从楼顶跳下去,觉得自己理解他青春期的孤独。
可没过多久,她恍惚看见自己掐死了望美。
第二天,望美却若无其事的出现。

一个雨天,望梅浑身湿透了,蜷缩在楼梯口,哭着说自己被弄脏了。
广基立即替他补全了一个遭受家舔包里的故事。
然而当望梅向她要烟时,她又突然摆出大人的姿态拒绝她。
望美只是说了一句:“又是一位大人。”

中庭的田丁,真昼则是广记儿时的青梅竹马,他喜欢叫他大哥哥,
还记得两人小时候开玩笑定下的婚约。
可广却偏偏想不起他们当年是怎样分别的。
他看见草丛里一只躲雨的猫,雪白的肚子,柔软的身体让他突然产生一种想把它抓住捏碎的冲动。

看着它失去自由的冲动,他随即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故意虐待养过的猫。
那只猫逃到马路上,被汽车碾死,而他临死前的痉挛曾经让他感到兴奋。
等他回过神来,同样的冲动已经转移到真佑身上。
而图书馆员的目黑欲信,戴着眼镜说话尖锐,看起来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

广介主动提出和他做朋友,他很快卸下防备,承认自己讨厌大人,讨厌那些已经被弄坏的身体和内心,
甚至想从世界上消失。广介觉得他和玉信都是失败者,可以互相理解。
但就在这种理解里,黑暗的冲动再次出现。
最后他把玉信送到图书馆,然后默然的关上了门。

公道部里的上野与游更加麻烦,他说话慢条斯理,却总能一眼看穿广介的虚荣。
广介想要在语言上战胜他,而他只要说一句:“老是珍爱面子”,就能让他的胜利感崩塌。
后来羽又教他射箭,广杰拉开弓弦,靶心上一次出现导师医生和雨柔的脸。

他一箭一箭射过去,甚至看见自己扯断了雨游的手臂,而断口流出的液体根本不像人血。

就在他沉迷于狩猎弱小的快感时,羽优把剑对准了他。
这些少女不断激起广介的拯救欲,也不断引出他的暴力。
于是梦里那个伤害天使的怪物,也越来越像他自己。

木虐的出现,让这种恐惧到达了极点。
在他面前,广介觉得自己所有肮脏的欲望都被看穿了。
可沐月只要开口说话,又会从高望可攀的天使变回一个普通少女。
她感谢广介在保健室接住了自己,广介渴望继续接近她,
因为他相信沐月能够证明自己仍然值得被拯救。

与此同时,学校的现实也开始出现各种矛盾的事情。
导师高导问起广介的家人,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他隐约记得一个优秀强势,让自己充满劣等感的姐姐,却无法回忆起有关他的具体经历。
导师高导则说自己也有一个弟弟,他想努力靠近对方,却总被讨厌。

大森医生又向广健讲起自己差点濒死的经历,等待临近死亡,同时看到了天堂。
只是大脑制造出来的避难所,天堂旁边也会自动生成地狱。
广介向他坦白,学校里的五位少女,她还觉得自己必须拯救他们。
大三于是问她知不知道超级马里奥,游戏里有一个拯救公主的英雄,吃下蘑菇还能变大。

广介觉得这个比喻像在哄小孩,却突然想到马里奥背后有人操作,
那么操作我的人是谁?大声回答是你自己。可广介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现实梦境和妄想开始完全连在一起,他看见木月赤儿站在教室里,背后张开白色羽翼。
她伸手触碰她的脸,少女的身体却像海市蜃楼一样裂开。

广介一边说“救救我”,一边继续无视她的意愿。
他想从天神那里获得救赎,却只感受到少女在自己手中逐渐死亡。
于是她跑过图书馆宫道场,天台和中庭,依次向羽游、欲信、望美和真就告别。
最后他来到那棵传说中能够实现愿望的大树前,向冷静回到天堂的沐月初再见。

随后画面切到现实,这一边,大森和高尔对话,揭开了这部游戏的核心设定。
男主根本不是女校实习老师,而是一个住在大学附属医院精神科的患者。
他每天走动的教学楼、保健室等等,全都是他脑子里把医院重新编码了一遍。
医院的走廊是校舍走廊,审查室是学校的保健室,而病房是教室。

男主每天写的17日志其实是医生,他写的治疗记录。
他每天去保健室找大森抽烟聊天,其实是大森作为主治医生在给他做例行问诊。
她每天交报告给高岛挨训,而真相是高岛是男主的姐姐,经常来医院探望她。
对那五位少女来说,沐月是现实存在的人,是男主的病友,曾经试图自我了结,但是被男主救了下来。

在这件事情之后,男主把沐月当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在妄想中把他视为天使。
而梦月在现实里已经出院了,所以男主在妄想里也想要离开了她。
告别望美式医院,屋顶上经常出现的乌鸦,男主天天看着那只鸟,把他想象成了一个站在雾里迷人的孤独少女。
真咒则是医院中庭里的流浪猫,男主小时候养过一只叫真正的猫,后来被他暴虐了。

在医院里,他遇到了一只猫,旧入的记忆和罪恶感一起涌上来,他就把猫想象成了那个叫她哥哥的小女孩。
玉信则是资料室里的标本,男主在妄想里把那个无生命的保存物看做一个戴着眼镜躲在树后面的高冷少女,并且带我了过去。
自己努力学习,却因是失败的创伤经历而羽游则是男主小时候捡到的一个破旧人偶。
他曾经撕扯他,用箭射穿他在医院里,这个人偶被他赋予了宫道部少女的形象。

通过大森和高老对话,也解释了男主为什么要把医院妄想成学校。
他的父亲从小就给他灌输你必须成为优秀教师的命令,
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决定好的轨道,而母亲则告诫她绝对不能伤害女性。
这种尽力让她在青春期,对异性产生懵懂的自然冲动时,感到自我厌恶,觉得自己肮脏有罪。

姐姐高导则和男主相反,她从小优秀坚强,学习成绩特别好。
男主活在姐姐的阴影里,觉得自己永远不够好。
更关键的是,他青春期时有一次偷窥姐姐,被姐姐尖叫的辱骂了一顿,
最终这件事情进一步加深男主对女性的恐惧。

而后来男主也没能考上大学,他父亲给他设定的唯一人生目标没能完成。
对男主来说,因为他没能脱离对父母认可的渴望,活在父母的评价体系里,
没有在精神层面完成这种师父成长,而姐姐作为那个优秀的存在,
也一直让他感到压抑,所以他把这种结果内化为自己的彻底失败,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这样在重重压力下,男主的精神扛不住,
为了让身体可以承受这些痛苦,他就编织了自己是实习教师的妄想。
在游戏结尾,大森以为男主终于搞清楚了现实,从教育时期的妄想里醒了过来,
可下一秒男主又把自己说成是在医院实习,把大三当成是自己的导师。

这正是结局的转折之处,男主并没有脱离妄想,而是把自己妄想为实习医生操作。
马里奥的人是你,操作你自己的人也是你。如果这里的你是指男主,
那么就意味着妄想正是填充自我的另一种内容。
妄想没有呈现现实的真相,但妄想中的思考感受和欲望都是真实的。

男主的罪恶感、破坏欲可就是渴望的体验,正是妄想得运转的原因。
那些无法被符号化、混沌冲动,却被男主编织的自洽叙事,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他们的虚构秩序。
我们会在普遍概念与特殊现实之间摇摆,比如国王的神圣性是一个普遍概念,
神圣性不在国王的肉身里,而是有血缘关系、法律制度和臣民承认这些符号网络支撑起来的。

一个清醒的国王,知道自己占据了那个神圣符号的位置,他会感到不安,
因为他知道自己未必配得上这个位置,而这个位置不是天安就很稳固的,所以他会努力提高自己,配得上她。
而疯子则取消了这个艰巨,他直接就是那个神圣符号。

这种操作在日常生活里比比皆是,当个领导的人把命运带我一些场合,
木有知识的人误以为自己就是真理,施加帮助的人认为自己是无私的拯救者。
他们恰恰是把符号位置当做自身,男主在朝阳莫瑞的妄想也是同一种逻辑。
他把需要被拯救、纯洁天使这个符号直接贴在了一个真实的、有缺陷的、不需要他的病友身上。

而需要被拯救,这个位置本身指向的却是男主自己。
我们的习惯,例如按时吃饭,工作和交往是心化那些饥饿感、虚无感,这些混沌冲动的常规途径。
问题是男主没有建立起识到驯化结构,他转而抓住教师和医生这个普遍概念,作为稳定器,
因为它象征着一个上位的引导者、拯救者和中立的理性权威,理论上不应有罪恶感和肆虐冲动。

但这个强行认同显然失败了,他无法整合的攻击性被分配到怪物、梦境和异常事件上。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实施暴力,又能把自己体验为旁观者、受害者或者救援者。
男女关系在这个结构里被彻底重置。男主一方面恐惧女性,另一方面又渴望接近女性。
一方面是温柔的拯救者,另一方面又是暴力的怪物。

对于现实中成熟的女性,比如高岛和大森可以审视她,但这对她而言是不可忍受的。
所以他把现实之物妄想为女性,这样他们永远是安全的、可掌控的,可解读的对象,
永远不会反过来评价他,告慰他的女人,审判他地狱。

他的少女需要她,就像医生对于病人、老师对于学生这两种身份也同样是不对称的。
他喜欢这两种身份,她需要创造一种少女无法反过来审视她的场景,来保护自己的焦虑。
羽游看似是例外,他是一个人偶,却在妄想里拥有最强的语言攻击性,能拆穿男主的虚荣。
但这种伤害是安全的,她对男主的羞辱可以让男主的罪恶感得到出口。

但他的力量始终受男主控制,他随时可以撕断羽绝的手臂,
所以他的攻击性就像改化到和自我辱骂一样,是一种可以掌控的安全伤害,以平衡自己的内心状态。
就连现实中的木月也被纳入了这个结构,他已经离开了医院,
不服从于男主的悲剧去世,她甚至也不爱男主,但在男主的妄想结构里,他仍然被自恋式能量为天使。

男主通过接近天使来证明自己不是怪物。脱离妄想的条件,恰恰是承认那个艰巨不可弥合,
承认自己混乱、压抑、失败的特有现实,与能够有秩序、能拯救他人的符号位置之间没有通路。
男主通过妄想制造一个需要他的世界,在现实中他是被照顾的那一方。
这个谓是倒置给了他最低限度的尊严和行动感,这是一种生存策略。

但真正的问题是,如果没有任何少女等待拯救,没有任何导师等待评定,
没有任何资格即将授予,他将以什么方式继续存在?
他需要承认自己无法满足父母期待,同时父母的期待也不能定义他。

然后主动承担起那个破碎的,带着无法整合痛苦的自己。
他没有选这条路,他的策略是不断给自己找退路,不断的后撤,能够想象链条后撤到下一个理由,
下一个符号和下一个身份里。因此男主在结尾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更适应环境。

他甚至知道自己身处医院,但这个知道恰恰是他心的妄想。
游戏里大量采用了重复排列的文字来展现男主妄想生产形式,
正如同梦的意义不在于梦的内容,而在于梦的工作形式。
为什么这个材料被重复,为什么那个念头便回避这些如何运作的问题,
暴露出孟德一生产出来所维系的趋利。

当你试图解读游戏里电波一样的语句,探究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时,
你恰恰没有站在外面观察妄想。你短暂的进入了妄想生产记忆的方式。
语句意义的持续缺席,正是趋利本身缺席成为不断寻找意义的原因。
你开始重复男主的妄想机制,而对这种重复的维持,
本身就是整个妄想结构的持续再生产。

在游戏中,我们的感受被音乐中的重复和延荡回的维持。
它和文字的重复排列是一体的。语言可以在意义尚未成立以前,先让人感觉到确信,
就像短视频通过剪辑速度制造因果感,社交平台通过重复曝光制造熟悉阴谋论。
通过大量碎片材料制造证据,非常丰富的印象,音乐抓住了你的感受,
绕过了意义的迂回,展示其动态形式。

在音乐中,我们听到了表象,激流下震动的生命力,
或者说维持这种重复与言荡的回路,就是他的目标。
你无需知道歌词是什么,就像一段好的旋律,配上哈基米的歌词,
仍然不妨碍它让人感觉爽。完了游戏里的电波文本也无需确立因果关系,
他没有被新搭建传统的对话框中,而是成为了一种新的图像。

它当然有传输功能,告诉玩家主人公如何解释所见的事物,但有些通过他的视觉功能营造妄想中的氛围。
此时文字的排列直接成为压迫、拥挤、锻炼和侵入的模样。
玩家无需读完这些句子,也无需去思考句子背后有什么深意。
因为音乐解图和画面位置以及将句子选择具有某种必然性,虽然还没有读完,
但这些排列组合的文字让玩家觉得一定具有某种高深的意义。

在这一点上,他和梦野久坐在1935年写的脑髓地狱是一样的。
他通过充满抱怨精神实验,展示了生产妄想的工作形式。
但令人惊讶的地方在于,那个用于查明真相、解读意义的理性工具,恰恰成为这段妄想和谎言的机器。

脑髓地狱,我要上个世纪,日本九州帝国大学精神医学家正木的一场人体实验展开。
郑默批判精神病院对患者监禁束缚和药物压制,提出让病人在开放场地,自由活动的解放治疗疗法。
但这个治疗场地同时也是他验证了一段实验装置。
郑木认为,脑髓直是全身细胞交换信息的中枢,真正进行思考和存储记忆的是细胞。

而胎儿会在母体中重演生物进化,在这一过程中也会继承祖先的记忆。
当这些记忆受到特定刺激后,便可能以梦游、疯狂和犯罪的形式浮现。
验证这个实验的合适人选就是吴一郎,无一郎身上就藏着他祖先的某种杀人记忆。
但此时唐王朝已经被杨贵妃和杨国忠把持朝政,就准备劝谏玄宗皇帝。

他想出来的办法就是亲手勒死妻子,方代用他的尸体作为模特,计划绘制六幅从人体刚死,但化为白骨的连续画卷。
死美人图疑似景是玄宗皇帝肉身无常,繁华易逝。也就是金瓶梅白骨关,或者是佛教的不净观和九相图的好东西。
方代事先知道这个计划,并主动答应,因为丈夫的劝谏事业献身。
然而尸体腐烂太快,从初死到白骨之间的变化来不及捕捉,找画画素材。

后来甚至发展到杀人取尸,精神逐渐陷入癫狂。接着安史之乱爆发,发生兵变。杨贵妃被赐死。
见到了与王琪容貌一模一样的七妹芳芬,从从芳芬口中得知安石传的消息。
他们先变卖财物,乘着船顺江入海,但遭遇了风暴,一路漂流。
幸运的是被一艘前往日本的渤海使船救起,在这途中,方芬则在船上生下他的孩子吴忠雄。

从此吴家的血脉在日本延续下来,而勒杀妻子的恐怖记忆也如同诅咒一般埋在了吴家后人的细胞之中。
郑默认定无一郎继承了这段祖先记忆,于是他勒死了无一郎的母亲千世子,
并使用麻醉药把现场伪装成是母一郎梦游弑母,使得无一郎成为精神医学研究对象。
两年后,他又让即将结婚的无一郎看到死美人图,诱发了无一郎把未婚妻认作方代,
然后开始重演杀奇和制作腐败美人图的脚本。

灰狼随后被送进正木的解放制造厂,而正默却需用人物场景和语言刺激他的祖先记忆。
只要他彻底发狂,杀伤多名患者,正木的理论似乎由此得到验证。
然而实验也使正木走向毁灭,制药厂发生的命案,他难辞其咎。
然后他又发现自己一直被若琳博士监视着,他和正木都毕业于九州帝国大学,
只是在若琳研究的是法医方向,他的课题有关于如何利用精神科学知识诱导他人犯罪。

绝望的周末,不想让他得逞,于是留下遗书说明自己如何操纵吴一郎,并准备以自尽结束研究。
小说的末尾,此时又回到了开头,一个失去记忆的青年在九州帝国大学精神病院醒来。
而若琳博士在他身边,他告诉那个失去记忆的青年,他可能就是无一郎,并让他阅读正目的论文。
遗书和安静记录,而正木却又突然出现,声称自己没有死亡。
若琳登通过案是把青年塑造成无一郎,两个学者的说法互相否定,青年只能继续从各种材料和论文中拼凑自己的身份。

故事进入到了一种莫比乌斯环的结构,
然后所谓地狱也是相当有电波系倾向,相当狂气的作品,无论是论文还是遗书还是新闻材料,
越真实,解释越深刻,就越可能陷入新的暗示操控之中。
主人公不仅被他人的话语制造,而读者也被迫通过这些文件拼撞一个不断崩溃的视角。

江户川乱步觉得这本小说让他感到不适,
他认为小说与现实中的狂气之间因保留某种形式差异,让疯狂成为可被观察的文学对象。
不过今天的人早已经习惯了林荫未麻的部屋、乌克兰道德等这些作品,接受故事不会很清晰的讲清楚。
对于脑髓地狱而言,当自我否定缺失后,妄想成为了一整套知识装置。

如果说人只能通过各种知识系统来认识自己,那么脑髓地狱所做的事情就是对理性进行审查。
在上个世纪前,额叶切除优生学遗传决定论,这些东西作为当时的科学,并不是发现了现成的病患然后去治疗。
而是发明了他们自身的治疗对象,我们很少去质疑这些知识系统本身是如何被生产出来的。
他们号称中立和正确,却已经预先决定了什么可以被看见,什么人属于哪一种类型。

他们本身也浮于某种意识形态,而这正是理性运作产生的变形风险。
脑髓地狱对于传统推理小说的颠覆就在于,四那个用于查明真相的理性本身就是制造妄想和谎言,
制造各种暗示和错觉的机器。每一份声称描述我是学的材料,同时都在把握制造成他所描述的那种人。
这回应了对应时代剑所设计的东西,妄想并不是理性的外部敌人,恰恰相反,他是理性内部不可抹去的构成性禁忌。

部分理性试图驱逐的东西,恰恰是他自身产生的那些不可被符号化的疯狂冲动,
不断干扰理性秩序,而理性本身却必须否定自己。当疯狂中诞生的事实“我思”正是那个理性与疯狂交叉的空洞的点。
而这种构成性的禁忌正是脑髓地狱的阴面。明治维新后,日本广泛接受西方科学,但这一刻却被视为冷酷及其而片面。
大和民族主义者声称自身拥有西方科学所缺乏精神性和道德性,那我所以地狱里德疯子,地狱邪道祭文一章认为,
唯物科学的文化之光越明亮,精神文化反而越黑暗。

但这里并不是反科学或者反唯物主义,正木教授的想法是建立更强大的精神科学,
用日本精神干碎西方唯物主义,让日本成为正义人道的民族和精神科学先进的国家。
讽刺的是,抵抗西方知识的办法却是血统论世的民族主义基调,而为了证明精神科学的优越性,
正木也采用了比他所批判的西方科学更加残酷的精神实验。

另一方面,小河中郑默对无一郎采取了颅相学分析,无一郎的脸浅谈了日本人的顺良、北欧人的高雅。
还有已被胡人侵染的中国血统,一旦暴力发生,心理遗传理论可以解释为日本人的顺良在这里失效了,
而来自中国血统的胡人部分,那种蒙古人的凶暴在扰动。这正是某种奇搞笑的犯罪外部化,
一切都被提前预设好了,汉文化在这里并非暴力来源。相反是日本精神文化的遗传来源,是个想向玄宗皇帝劝谏的忠臣。

而他后来的暴力不过是血统里的蒙古人发力了,并不是汉文化本身的问题。
这么的科学妄想和主人公的某种日本民族道德都想替我是谁提供最终答案,
但是作品的形式摧毁这些答案。就像无一郎所能接收到的材料影响他对自己是谁的认识,
但这些材料恰恰就能够触发他的妄想、暴力和疯狂。

他解读的越多,越深入,就越被这些材料所捕获。但真理只能半说,真相并不在于无一郎没有搜集到足够多的材料,
而是主体自身已经进入真理的陈述条件。
他一旦尝试说出我的真相,正在说话并尝试思考的这个我已经受到此前材料的塑造,
因此不可能占到自身形成过程之外,完成一份包含全部真相的报告。

真相在那些矛盾,那些不适感,那些感觉,这些不是我那些材料所无法整合之处。
显现无一郎的主体性正是发生在对完整资料、对最终解释的拒绝这一动作上,
承担这些虚构之物,并与他保持距离,从曾经规定我的话语回溯性的变成我现在如何使用这些话语。

这正是对你说再见,这个游戏标题的邪恶之处。它分为两个部分,法语部分的意思是如何对你说再见,
日语部分的意思是教我说再见。再见在此处被同意反复两次。男主想教会说再见,
学会离开自己的妄想,学会面对现实,承担自己的失败与恐惧。
但结局是他没能学会。这就是为什么主体如果愿意为了崇高事业放弃,
那么他恰恰会失去崇高的事业本身,因为他已经进入到追逐崇高事业的趋利之中。

牺牲已经成为了他身份和意义的来源,他的目标不再是事业,而是通过放弃一切来维持,
对追逐崇高事业的享乐。而对男主来说,他总是渴望一个再见的时刻,
只要再见一经触发,一切迎刃而解。他没有和再见这个神圣符号保持充足的距离,
他总是不断的需要学会说再见,但不能真的再见。

当一个人必须通过拯救别人来证明自己,他还能允许受害者真正离开吗?
或许他需要一个正在学习说再见的身份,来持续喂养再见这个符号的神圣性,
来确保说再见这件事可以无限的持续下去。